首页 购物车 订单查询  
     长江简介  新闻中心  网上书城   经典陈列   媒体报导   招聘信息   AR图书
今天是
新 闻 中 心  
动态信息搜索:  
李晋瑞:人的内心深处总在抗拒异化

因出版被称为“首部真正意义的生态小说”的长篇作品《原地》,李晋瑞成为当前受人关注的新锐作家。小说的故事情节既不复杂也不花哨,作者似乎也无意于为我们提供一个特别有趣的“人与自然”的故事,李晋瑞表示,《原地》关心的是心灵,是想给忙忙碌碌的人们树个惊叹号。对他来说,更为迫切的事情是要唤起人们关注精神世界的生态平衡,让那些在物欲横流中飘忽不定的灵魂能够安宁下来,获得真实的心灵满足。

●善良可以弥补许多不足
田小满(以下简称“田”):小说里虚构的埃塔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风景优美,人心淳朴,人们信奉着最原始的对天地神山圣湖的信仰,仍然保留着走婚的风俗,但是“文明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个静谧小村庄的平静。你选择了这样的故事切入一个人类文化学的题材,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驾驭的难度很大。你的自信来自何处?你针对具体文化人类学的问题深入研究过吗?
李晋瑞(以下简称“李”):我没有研究过文化人类学,我只是做了一些这方面的思考。创作《原地》前,其实我并不自信,是善良和责任支撑着整个创作过程。善良总是可以弥补许多的不足,生活中一个笨拙之人,只要出发点是善意的,就是做事出了差错,也会容易得到人们的理解,写小说也一样。作家只要有一份善意,把自己置身于整个社会中,用最本真、最普遍的目光去关注社会,去看待时代,而非过分强调自己,过分炫耀个性,他的自信总是源源不断的。正如评论家给予《原地》的评论一样,它符合了当前最隐蔽主流意识的需要,这是作家关注社会、身负使命的结果。
田:这部小说有趣的一点在于,并没怎么描写现代文明对自然生态的“改造”,而是试图描写文明人进入原始部族以后,给当地人精神生态巨大的冲击,在精神生态的改变和自然生态的改变之间,为什么重写了前者?
李:《原地》以精神生态为重点,源于几点考虑。自然生态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而精神生态却是我们重视不够,也不容易表现的一个领域。如果把过多的笔墨放到自然生态中,社会就会落入我们常见的“讲故事”的俗套里。《原地》关心的是心灵,是想给忙忙碌碌的人们树个惊叹号。

●“埃塔”注定是一曲挽歌
田:如果说人类的精神也算一个大生态,那么小说的人物,似乎也可代表几种类型,你认为陆天羽兄弟、夏太平、卓玛、尕瓦木措等人是否可以说代表了不同的生态群?
李: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要说明小说表述生态观更好说一些。一种是“物为我生,物为我用”的生态观,这种观念带有一点的霸性、占有性,也代表了相当的人群,这类人以夏太平和陆天翼为代表。尕瓦木措则是一种盲目的崇拜“先进”的代表,而扎西、卓玛、卓玛奶奶则是无意识自然生态主义的代表。陆天羽才是经过对“美”认知后,经过思考后形成的和谐生态观的代表,是理性的也全面的。
田:这部小说里出现一些象征物,比如埃塔、“白狐”、狼群,你想赋予它们什么意味?
李:“埃塔”是用尘埃堆起来的塔。一种不真实的、经不起冲击的美好存在,注定是一支挽歌。“白狐”象征了与自然高度契和、体达天意的生灵。白狐跪拜太阳意象的反复出现,体现了人类历史上一种原始的自然崇拜。白狐的湮灭既是社会的发展,又是发展中无可回避的灾难。人与自然的和谐中介消失了,从而开始了不可回避的冲突。如果说《狼图腾》中的狼是草原狼,那《原地》中的狼则是森林狼。这里更适合狼天性的生存。正因为如此,这里的狼缺少了一份狡诈,它们甚至成了人类的朋友。但当他们之间的那份和谐被人为地打破时,它们进行了残酷的报复。但这群智性义性的狼也无法抵挡社会的进程,在夏太平的工程队进驻埃塔的前夕,它们悄悄地集体迁徙。在这里,我们不知该说是埃塔抛弃了狼群,还是狼群抛弃了埃塔。

●人不变的是对纯真质朴的眷恋
田:你把现代婚姻与原始走婚放到同一个平面上,描写了陆天羽与苏然,卓玛与扎西、尕瓦木措之间的感情,现代婚姻和原始走婚的对比反映了什么深层次的问题?
李:客观说,是反映对物欲横流时代中婚姻纯度的怀疑。如果胆大一些,大不敬一些,我是想通过小说表达自己对婚姻存在性的怀疑。目前婚姻是一个“法律性”很强的词儿,爱情则是纯自然的,某种意义上讲是自由的。我总是认为将来经济足够发达,科技足够进步,婚姻可能会消失,人们可能进入又一层次的走婚时代,当然这其中有我理想的成分,毕竟理想不等于现实,但作为想像也是很开心的。
田:城市人进入原始部族之地后,强行嫁接外部的社会结构、引进竞争机制,使当地人的心灵发生巨变。原有的文明不可避免地异化,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保持不变的东西?
李:现在社会上有一种观点,认为当今时代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可见这个“变”无处不在。但无论怎么变,我们还是有许多不变的东西,至少存在我们希望不变的东西,比方说对美好幸福的向往,对纯真、质朴的眷恋。现在我们生活中,物质过度的丰富却没有让我们得到同比例的快乐,就充分说明了我们内心深处并不想受物化而改变。
田:你认为对相对弱势者来说,如何保留自己原来的精神资源?
李: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要对自己的文化有自信。我总是对现代人认为“原住民”文化状态落后表示怀疑。我认为文化并没有先进、落后之分,只要适合那族人,能让一族人人心平和、团结向上就可以。所以,单单从“精神”或文化的角度来给强、弱下定义是不科学的。即使是常人眼中的弱者,只要拥有文化自信,他们拥有的精神资源就会很好地保留下来。

                                                 摘自:北京晨报
                                                 2006.11.05

          
 日期:2006-11-21 09:26:14       
版权所有 长江文艺出版社 鄂ICP备11015637号-1
地址:武昌雄楚大街268号 邮编 430070   
投稿邮箱E-mail: cjwytgc@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