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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作者麦家最新访谈:《风声》把《暗算》打入另册

 《暗算》第二部出版,后日来穗签名售书  

  麦家:《风声》把《暗算》打入另册  
  
  ■大家有约之热门作家广州行1  
  
  从今日到4日,“南国书香节”将在广州天河体育中心南广场举行。活动期间,大批知名学者、热门作家将来到广州,签售、讲座,一样都少不了。届时,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清史专家阎崇年将走下电视,现场开讲《明亡清兴六十年》;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钱文忠则为您解密玄奘西游;《亮剑》作者都梁、《驻京办主任》作者王晓方、《暗算》作者麦家等人将在现场举办多场签售活动。本专栏将陆续对他们进行专访,第一期推出的是横跨影视和文学界的著名作家麦家。  
  
  电视剧《暗算》掀起了悬疑剧的旋风,也让读者认识了原作者及编剧麦家。上个月,麦家又推出了号称《暗算》第二部的小说《风声》,并称这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写得更好”。《风声》一出版就吸引了30多家影视公司来与麦家谈影视版权。今天麦家将来到广州,11月3日下午4点半,他将在天河体育中心“羊城书展”上签名售书。

  因电视剧而被大众熟悉,但麦家却不仅仅是一般的电视剧作者。在此前举办的“中国当代作家实力榜”评选活动上,著名评论家、中山大学教授谢有顺提名麦家上榜,理由是“智性写作的典范。把小说的逻辑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逻辑推理一直是中国作家的弱项,到底悬疑剧编剧为什么这么缺?《风声》与《暗算》有何不同?这个成都作家如何理解自己的写作和文学的力量?麦家来穗前夕,记者从《暗算》开始,对他进行了专访。  
  
  关于影视
  
  改编电视剧还没确定  
  
  记者(以下简称“记”):《暗算》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影视作品的推广。现在《风声》的影视改编权定了吗?

  麦家(以下简称“麦”):没有。但感兴趣的人很多,来谈电视剧的已经有30多家了,深谈的也有好几家。多就是少,多了我反而在磨蹭。既然给了我选择的权力,我就想慎重一点,所以至今没有定。倒是话剧和广播剧的改编权都已经定了。

  记:电视剧《暗算》因为编剧署名的问题,你和制片人杨健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不愉快,甚至对簿公堂。如果这次再拍电视剧的话,你还会和原来合作方合作吗?毕竟你们合作的作品获得了广大观众的认可。

  麦:正常情况下不会。如果给了他们,我想我一定是智力出现了问题,人已经在精神病院了。

  记:现在纠纷解决得如何了?回头看那场纠纷,有什么想说的话?

  麦:这是一件恶心事,就像吃了个苍蝇,我一直在回避它,包括律师,我都要求他们不要跟我来谈,有点眼不见为净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暗算》拍成电视剧对我是个心酸的过程:被人“暗算”了,连环的暗算,一步步逼得我是方寸全失,丢人现眼地跟人打口水仗,上法庭。想来是挺无聊无趣的,因为想开了,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再说,我等无能书生,在这个乱套的年代里,受点委屈,吃个闷棍,实属正常,怎么可能事事称心,人人如意?亲人都会反目成仇,何况邂逅的所谓合作者。这是个不愉快的话题,打住吧。

  记:你曾说一些影视公司藐视原著作者尊严,“柳建伟专门买了张碟在家放,暂停了3次,才找到了1次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难道尊重作者很艰难吗?

  麦: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现在中国很多优秀作家不愿意涉足影视圈,我想跟这个有很大关系,那里面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记:不尊重编剧,是不是因为制作方认为编剧在影视制作中作用不是很大?作者和编剧本身水准是否也令制作方担心?尤其是悬疑剧的编剧,在中国好像特别缺。

  麦:总的说,现在我们小说的气象不好,多数小说结构简单,语言粗糙,破绽百出,滥竽充数,滥用小说虚构的权力,所谓的虚构,不过是一种语言的造假。虚假导致小说成了无关痛痒的纸上游戏而日益退出公众生活,也让掌握市场大权的影视公司对作家的价值产生了怀疑。

  记:中国文学中一直缺少推理或智力小说,这也是悬疑剧编剧缺少的原因。

  麦:中国的文艺长期以来都重写意,重细节,不大重视情节、逻辑什么的。小说是最少不得故事的,但小说在中国古代文艺中的地位很低,“街谈巷议”而已。既是街谈巷议,故事的逻辑性、严密性差一些也是无所谓的。这种大背景,这种“出身”,似乎注定我们的小说故事层面是发育不良的。我因为很在乎故事,平时看的多半是国外文学,对中国文学不是太了解,所以不便作断。作了断也是偏听偏面的,不如回避,以免露怯,呵呵。  
  
  关于新作
  
  历史像风声虚实不定  
  
  记: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写《风声》的?蓄谋已久,还是像书中所言偶然为之?

  麦:2005年底动的笔。我怎么也想不到,《暗算》还会下蛋,生“第二胎”。《风声》有个题记:《暗算》里的人物都死了,怎么还会有第二部?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我只能笼统地回答:生活是最优秀的小说家,我不过是中了六合彩而已--六合彩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就是说,这纯属偶然。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拣了一个金元宝,是生活对我的馈赠。

  记:前言中你说到这部小说来源于化学教授潘向新跟你说的真实故事。故事和小说有几分重合?为什么要特意说出这部小说的真实原型?

  麦:我想,所有文字一旦贴上小说的标签后,文字的真实性就受到了怀疑,因此也产生了文字的魅力,我站出来作答是不明智的,甚至是对读者的粗暴。就让读者自己去感受吧,他们应该得到这个权力。

  记:在《风声》的封面上,写着超越《暗算》的《暗算》第二部。能否讲一下,它承接《暗算》的东西是什么?

  麦:作为《暗算》的第二部,《风声》不是《暗算》通常的前传或后传,两者不是“亲人”关系,而是“虚实”关系。问题不在这里,关键是“我”遇到了“上帝”,用潘教授的话说:我的手艺怎么能跟上帝相比?差多了!所以,我有种预感,人们看了《风声》会把《暗算》打入另册,就像假李逵遇到真李逵,假的只有遭打了。从这个意义上说,《风声》无疑是《暗算》的“敌人”:它们都是我的“子女”,却不和睦,这是没办法的。

  记:《风声》超越《暗算》的地方又在哪里?是它的真实性吗?还是它更为完整和缜密的结构?

  麦:《暗算》也许是过于传奇了,有点儿江湖味道,《风声》是从历史的泥地里拔出来的,带着我们熟悉的历史的“泥土气”。从故事上说,《暗算》是我几个中篇凑的,故事的完整性上有些缺陷,《风声》的故事层面非常牢固,你几乎不能丢掉一页,丢了就会迷失。

  记:特务题材及当时的时代背景都远离我们的现实生活,记得你曾说你以了解一点却又不十分熟悉的身份来写,就既有神秘感又不至于失真,你认为这次你做到了吗?

  麦:比我以往任何一次都做得好。

  记:《风声》分为三部,上部《东风》,下部《西风》,和外部《静风》。《东风》已经是推翻《暗算》的一个新故事,而《西风》又推翻了《东风》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层层出新,固然可以吸引读者,但是会不会也让读者对故事本身产生不信任感?

  麦:有人说这是“罗生门”的结构,其实也不是罗生门独有的,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和《圣经》的福音书都是这样,一件事用几个不同的角度来叙述,这是小说叙述的套路之一,就像平铺直叙一样,只不过现在我们的作家太懒惰,惯用“平铺直叙”,这种方式用得少了,让人陌生了。至于你说的因此可能造成的“不信任感”也许正是我的“追求”,我取名《风声》就是表达我对历史的看法:历史就像风声一样,从远方传来,虚实不定,真假难辨。  
  
  关于潮流
  
  平庸人生变成了主角  
  
  记:有个著名经济学家评价《风声》“透露”了英雄的逻辑、天才的故事、鬼魅的细节、妖魔的风影……你的小说被称为智性小说,智性小说只是一个新的名词、概念,还是确实和推理侦探有本质的区别?

  麦:给我贴什么商标都是对我的肯定,也是否定,我觉得我写的就是小说,“特情”不过是题材而已,“智力”也不过是种方法,都是表面的,是“身体”层面的。就像一个人,身体长成什么样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关键是身体内部装的是什么。

  记:那么你“装”的是什么?

  麦:《解密》、《暗算》,包括这部《风声》,我讲的都是“英雄”的故事,他们为理想奋斗,为信念付出。当然,这也许在当下有些不合时宜,现在的小说多数写的是黑暗、绝望和丑恶,并且写得惊心动魄,这种来自人性深渊的力量同时也粉碎了作家对世界的信心--我们再也无力肯定一种健全、有信念、充满力量的人生了。这些年的中国小说重复了西方文学的这条写作道路,再加上近年来消费文化的隐秘介入,平庸人生更是成了大多数小说的主角。这种写作潮流,起源于对一种宏大叙事的反抗,然而反抗的同时,伴随而生的也是一种精神的溃败。小说被日益简化为欲望的旗帜、缩小为一己之私之恋,它的直接代价是把人格的光辉抹平,人生开始匍匐在地面上,逐渐失去了站立起来的精神脊梁。这样的写作和阅读令人意志消沉、精神涣散。

  记:所以你要写英雄,塑造强有力的人生?

  麦:其实,展示欲望细节、书写身体经验、玩味窃窃私语的人生,早已不再是写作勇气的象征。在文学上,身体和欲望早不是什么隐私。

  记:现在一些作品片面追求情节,往往打动内心的力量就比较弱;或是单纯表现自己的情感,讲不出好故事,作品可读性比较差。你是怎么平衡这两点的?

  麦:把写作的速度放慢下来,把人生的目标看远一点,不要以为“时尚”就是前进。作家首先要做个现实的怀疑主义者,然后要承认小说也是门手艺活,不要忽视技术层面的东西。  
  
  关于评奖
  
  写作是拒绝虚荣心的  
  
  记:前一阵你被谢有顺提名进入当代中国作家实力榜,感觉如何?

  麦:我不知道这个事情,真的。我是很孤陋寡闻的,并且以此为荣。

  记:鲁迅文学奖最近刚刚颁奖,争议主要集中于奖项太多,获奖作品参差不齐。中国的文学奖越来越引不起关注,你怎么看待这中间的微妙原因?

  麦:奖项太多我也没获过,这就更让我惭愧了,呵呵。对于获奖,我一直以博尔赫斯的一句话来指导自己:获奖总的说是满足虚荣心的事,而写作是拒绝虚荣心的。

  记:很多作家说自己不看中国当代作家的作品,你是否也如此?

  麦:现在的读者中间,到处都弥漫着一种不信任小说的精神风气。我不像有些人,自视清高,不看身边人的作品,甚至连活人的作品都不看。我大量地阅读当代作家的作品,并且经常受益。

  记:你的当兵生涯成为你最大的题材库,有没有继续写这类题材的计划?

  麦:可能还会写一部吧。写长篇是做大餐,做下来后刀都钝了。我一般写完长篇后会写一些中短篇,有点磨磨刀的意思。现在我正在写一组新东西,其实也不是新的,是我一直在关注的一个题材:当代的精神秩序,今年还发过一个中篇《四面楚歌》,也是发在《人民文学》上的。  

  专题采写:本报记者蒲荔子 实习生赵文君
  
  图:  

作者:本报记者蒲荔子 实习生赵文君   来源:南方日报         
 日期:2007-12-11 10: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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