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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燕赵都市报专访我社新书《星光下的灵魂》作者毕淑敏

   毕淑敏:听从自己的内心而写作

     从《心灵处方》到《幸福密码》,从《女心理师》的内心成长到《花冠病毒》的心理能量,著名作家毕淑敏近年来一直在“造心”“疗心”的路上执著前行。日前,她的最新散文集《星光下的灵魂》同样是围绕心理主题。书中,毕淑敏以11次灵魂拷问、44篇心灵美文、30个问答的形式,探讨了她内心深处对自由、苦难、坚守、幸福的感悟。
    “藏北仰望辽阔星空的经历,在我一生中打下了一个基点。当时有一种震撼,甚至有一种微微的恐惧,能反视到我们的个体是多么渺小、短暂。”书中的序言中记录了毕淑敏一段年轻时在西藏阿里的旧事,毕淑敏看到了360度的璀璨星空,星空教给了毕淑敏最重要的知识——— 人类的渺小。面对星空的时候,你会觉得,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浅薄存在,短暂到不可言说。这便促使作者在《星光下的灵魂》中创作出了一个个耐人寻味的心灵故事。
    毕淑敏通过这些故事,提醒幸福,探讨灵魂。这些故事来自于周边人映射,也包括自己心理诊所的真实案例。她提到真正的幸福是一种内心感受,人们的幸福感和物质有一定的关联,人不可脱离环境妄谈幸福,但是当人们丰衣足食之后,再继续增加物质的供给,幸福感并不能相应地成比例增加。它们之间的曲线发生了分离。说到底,幸福是灵魂的成就,而不是金钱的功劳。她还提出,中国人现在最大的心理危机就是分裂,说的和想的不一样,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当着人和背地里不一样……到处弥漫着一种急功近利的喧嚣氛围。
    在现代社会,人们需要让脚步慢下来,在星光下等一等灵魂,带领它们回家,回到那疲惫而空虚的躯壳中去。
1
真诚表达,虔诚写作
    记者:今年上半年,你的最新小说《花冠病毒》畅销书市。下半年,又推出散文集《星光下的灵魂》。有人说,读你的小说,读出的是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与形象的演绎。怎么理解这个评价?
    毕淑敏:我将这种评价理解为一种赞美。用文字来记录这个时代的百态和表达作者的思索心声,是文学的责任之一。至于选择散文这样一种文体形式,还是小说,我认为,文学是一种开放的系统,听从自己的内心而写作,真诚表达,虔诚写作。至于别人的评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实并不在我的考虑之中。
    记者:这次的散文谈到了“灵魂”,又说了一些“旅行”。似乎眼光放得更远,关注的范围越来越国际,是不是你也在突破自己?
    毕淑敏:作家一辈子都在处理与自己、与他人、与自然的关系。他(她)写作的所有领域不会超出这个范畴,我不会觉得一个描写内心世界的作家就比关注自然或是全球的作家思想更狭隘,也没有特意说去拓展自己的写作范畴才去环球旅行的。《星光下的灵魂》的风格比较多元,这是我自2008年以来新写的散文合集,写作不一定非要主题先行,不过是积攒一段时间,将自己的故事和所思所想拿出来与大家分享,生活本来就是泥沙俱下,充满了多样性,一本书也可以更多元一点,这也代表了我的一种生活态度:随性一点,自然一点。
    记者:现代美容界有一个概念“肌肤减龄”,你在新书中却提出“心理减龄”。在中国这样一个崇尚“老人智慧”的社会,美丽的最大敌人是时间,还是心态?
    毕淑敏:我在《星光下的灵魂》中说道,世界上不美丽的女子居多。一路坎坷,遭受重重磨难,有些人把这些都变成了自己思想和意志的营养,变成了有朝一日帮助别人的动力和资本。而另一些人则把这些负面的能量对准他人,形成怨恨;或者掉转枪口,把这种恶毒的情绪对准了自身,变成内疚。这些不良心态都是美丽最大的敌人。而那些慈祥而有定力的老年妇女,在我的眼中,是美丽的。
2
每个人都是没有完成的半成品
    记者:你既是内科医生,还是心理医生,最后却以写作的方式来反应和重建人的心理。是因为你更愿意相信文学的力量?
    毕淑敏:文学应该有社会效益,这是毫无疑问的,我始终坚信这一点,并且敬畏这一点。文学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我想既不要估计过高,也不要妄自菲薄。因为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事情,一切需要水到渠成的合力,作品不过是一家之言。但如果从事文学的人,把自己的眼界越来越缩小(在医学里,有个专业名词,叫做管状视野,借过来形容一下这种不良状况),只看到自己身旁的方寸之地,脱离整个社会节奏的脉动,那肯定导致越来越拘谨和丧失活力。如果这样的作家扎成堆孤芳自赏,文学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微弱,毋庸置疑。
    记者:从《提醒幸福》到《我的五样》,你的很多作品都被选入中小学语文教材,自己想过为什么会得到众多青少年的青睐吗?
    毕淑敏:我写作仅仅是为了和别人分享,后来文章被收入中学教材,这大大超过了我的期望。一次天津高考,试题用了我一篇文章,是18分大题,让我很担心,千万别是偏题、怪题,说实话,让我来答那道题,我也答不太好。后来人家说,你就放心吧,你是中学语文老师们重点监视的作家,有新作品都会让学生们阅读的。后来,得知这道题同学们平均考了13分左右,我才放了心。正因此,我也特意将《星光下的灵魂》专门写作编排出一个学生版。也许是我一直在讲述成长的话题,所以才得到青少年的青睐。其实,成长不只是豆蔻少年的生命主题,更是每个成年人终其一生的伟大事业。每个人都是没有完成的半成品,只有死亡才是成长的最后阶段。
    记者: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爱看小说,是不是与信息过度有关?
    毕淑敏:当然有关,过去我们获取人文知识的主要途径是文学,而现在年轻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更加短平快,堪称色香味俱全,全面占领了他们的感官。看小说只能靠眼睛,通过感悟和思考去复原写作者的初衷。你说大观园什么样,林黛玉长什么样,这些都要通过想象来完成,需要与自己内心世界相结合。可现在的大片根本不给你这样的空间,许多年没看电影,今年看了一次《变形金刚3》,节奏实在太快了,让人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回头一想,其实情节上有很多逻辑问题,可当时你却感觉不到。我们的古人生活节奏很缓慢,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晚是属于“三省吾身”的,现代人晚上都在加班,没时间反省。我有一个朋友,不喝咖啡、果汁,就觉得嘴里没味道,在今天,人们越来越品不出清水的味道,感受不到简单饮食的滋养,这样内心就被裹挟了。所以大家要去吼卡拉OK,这确实是发泄愤怒的最好方式,几乎所有动物都会嚎叫,可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愤怒呢?
3
中国人现在最大的心理危机是分裂
    记者:你曾说过,“中国是全世界最需要心理医生的地方”。对于许多处于焦虑压力中的人,你有什么建议?
    毕淑敏:中国人现在最大的心理危机是——— 分裂,说的和想的不一样,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当着人和背地里不一样……到处弥漫着一种急功近利的喧嚣氛围。分裂是非常消耗心理能量的一个过程。比如我们常常说某个人“疯了”,在医学上的名称就是“精神分裂症”。然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生活中,既不能脱离生活,也不能渴求生活。如何在这泥沙俱下、五味杂陈中,不慌张,不气馁,认真而不斤斤计较地活着,让自己和别人的快乐都更大化?
    要解决问题就要回到人文立场上来。有了财富,是继续膨胀,还是去追寻精神的满足感、归属感和认同感?几百万年来,人类进化的准则是不仅要利己,还要利他。
    记者:新书中的文字虽然基调是温暖和光明的,却也不乏残酷和哀伤。比如,《人格清单》《每个赌徒都有自己的悲哀》。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你对生命的一种理解和评价?
    毕淑敏:我们尊重生命的真实过程,也深知世界比想象中脆弱。有光明,有温暖;也有黑暗和冷酷,但人生还是有希望的。这种希望不是建立在没有成长、不谙世事者一厢情愿的“阳光”上,而是历尽沧桑之后的坚守,是心的一往无前。这就是我的理想主义,也是生命的永恒主题。正如张爱玲所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记者:你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们单单知道离婚、丧亲,这样的不幸事件会伤害我们的心理健康。事实上,结婚、得奖,这样的人生乐事,也会给我们的幸福指数减分。是否意味着,幸福就是平淡、正常的生活呢?
    毕淑敏:是这样的。我们周围是一个有着太多声音太多图像的繁杂世界,人们没有空间和耐心倾听内心低语。没有智能也没有直觉选择自己真正的归属。幸福、自由和爱都是很古老的东西,不要期望与众不同,还是相信古老吧。
    我心中的幸福生活,便是在关系的寒冷中寻找温暖,在残酷中争取柔和。爱自己的妻子、丈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爱生活,爱树木花草和整个人类,爱我们这颗美丽而脆弱的星球……不贪婪,不懒惰,不攀比,不虚荣。不长久地沉浸在哀伤中,不为了一己的私利享受,而无限制地向大自然索取。以节俭安宁的生活为满足,不惧怕死亡。像一个农耕时代的庄稼人,早睡早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爱憎分明,勇于发表自己的意见,不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受了伤害,安安静静地休息,等待康复。
    记者: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幸福感却在下降。人们普遍的幸福感缺失是为什么?
    毕淑敏:很多人不知道幸福究竟是什么东西,以为就是物质和财富的累积。当他们贫穷的时候,以为有了物质就必然有幸福。心理学家进行过研究,人们的幸福感和物质有一定的关联,但是当人们丰衣足食之后,再继续增加物质的供给,幸福感并不能相应地成比例增加。它们之间的曲线发生了分离。说到底,幸福是灵魂的成就,而不是金钱的功劳。
    你只要听从自己内心的评判就是了。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就算你站在富可敌国的人身边,依然可以心安理得地享用你的粗茶淡饭,不会眼红和忌妒。只要心安,处处皆福。
    我认为,幸福就是长久的,有意义的快乐。
作家简介:
    毕淑敏,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从事医学工作20年后,开始专业写作。共发表作品300多万字,著有《毕淑敏文集》八卷,长篇小说《红处方》《血玲珑》《拯救乳房》《女心理师》《花冠病毒》等。人称“文学的白衣天使”,最擅长将人性的悲悯化为冷静的处方,合成融道德、文学、科学于一体的美学况味。

原载于1012年12月2日《燕赵都市报》

作者:肖煜

          
 日期:2012-12-03 09:4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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