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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文学报]第二十三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举行

本版撰稿 本报记者 傅小平
  本报海口讯 4月22日,为期4天的第23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在海南海口落下帷幕。本届书博会展出各类出版物35万多种,其中新书10万种左右。博览会期间参观人数超过26万人次,出版物订货达11亿元码洋。莫言、王蒙、韩少功、周大新、梁晓声、于丹、汪国真等作家、学者携各自的新书,为读者带来丰富的阅读盛宴。
  
王蒙:在那些空白处,文学依然活着
  要不是王蒙的家人于去年在整理旧物时发现《这边风景》的原稿,他写于1978年的这部反映新疆伊犁地区农村生活的小说,或许至今依然被尘封在箱底。
  在4月19日海南海口举行的新书首发式上,王蒙坦言,他本人看到这些书稿时都觉得有点陌生,但翻看时,他依然被里面描述的生活细节所感动。小说记述了伊犁的拉面是怎么个做法,也写到一位善良的维吾尔族女孩在新婚之夜按照习俗要帮新郎脱靴,被思想进步的新郎拒绝了。“当我读到这个细节时,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怎么钻到人家洞房里去了!”
  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记录这份感动,王蒙认真修改这部长达七十万字的书稿,把“特别过分”的词句改成了相对客观的说法的同时,还仿效《史记》中的“太史公曰”,在每一章的结尾设计了“小说人语”,用79岁的王蒙今时今日的角度去适时点评和阐述39岁王蒙当时的创作和思考,形成“79岁王蒙与39岁王蒙的对话”。
  王蒙介绍说,1978年,中国青年出版社知道他创作了《这边风景》,邀请他到北戴河团中央的一个培训中心修改这部小说。等到修改完毕,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因创作于“文革”时期,难免受那个年代意识形态口径的影响,小说里有些内容在社会转折期的中国出版似乎显得不合时宜。于是,这部书稿上世纪80年代在浙江的《东方》杂志上集中发表了三四万字后,就没有再拿出来发表。
  这也是王蒙在下放新疆16年里创作的唯一一部长篇小说。在新疆,王蒙不仅经历了自己的政治低谷,更从一个青年人成长为“四十不惑”的中年人。某种意义上,这部小说是王蒙真正与新疆农民同生活、同呼吸所产生的作品。小说以伊犁地区少数民族生活为原型,透过日常生活触摸新疆独特的风土人情与宗教文明,用王蒙自己的话说,“吃喝拉撒、婚丧嫁娶、从头到脚,什么都写到了”。
  尽管如王蒙自己所言,写于“文革”背景下的这部小说,其最主要的特点就是不突破,老老实实地写生活、写人物、写悬念、写故事情节,叙事方式也比较传统。但他始终坚持不写教条、不写口号。也正是这种既规矩又细致的写作,填补了王蒙在上世纪60至70年代的文学空白,在某种程度上也为彼时的岁月填补了一个空白。“解放前中国文学作品很多,改革开放以后中国文学作品也很多。但真正反映中国上世纪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初期的文学作品呢?”
  在王蒙看来,这部小说使他在最困难的时期回到写字台前,使他增加了写作的自信。“它使我相信,不论在什么形势下,生活不可摧毁,文学不可摧毁,世界不可摧毁。虽然政治有时候会歪曲生活,但同时,生活也会淡化政治、解构政治。在这个意义上,我是想说,在那些空白处,文学依然活着。”
  
韩少功:虚拟世界代替不了自然对人身心的滋养
  在数字时代里,传统传播模式遭到颠覆,人与人的交流变得非常快速和便捷,这给社会和文化带来了一场大变革,也使得原有的生态遭到破坏。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重新确定价值坐标,建构我们的精神家园,正是作家韩少功近年来关注和思考的问题。本届图博会上,无论是出席《日夜书》新书发布会,还是参加插图新版《马桥词典》《暗示》首发式。无论是与梁晓声、周大新共谱“春天的三重唱”,还是与评论家龚曙光做主题对话,韩少功的发言始终不曾离开这个话题。
  韩少功表示,当“数字化”扑面而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遗忘了手写书信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取而代之的是上网和视频通话,而等信的那种焦虑,那种期盼,那种惆怅,接到信以后的喜悦,或者读到某一封信之后的泪流满面都没有了。“有时候,很多的话是能够用文字表达出来的,但是用口语说出来就不大方便。”
  在韩少功看来,通过网上的虚拟世界来认识和理解世界,固然非常便利。但我们不知道交往对象的气味,也不知道他的具体生活方式和细节,尽管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亲密。“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个饭,每个人到了饭桌上还拿着手机,看自己的微博。阿姨做好一个菜,饭都不好好吃,就啪啪啪地拍照,放到微博上去了。你会发现,最亲密的人虽然在一起,但变得非常遥远。”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韩少功格外珍视《山南水北》这本书,并重出修订版的一个重要理由。他特别希望这本书能重新唤起读者对自然的情感和记忆。“我们假定是上帝造了人,他实际上给了人两个享受,一个享受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那种亲密、和谐、友好,那种有情有义自然是人所需要的。另一个享受就是人与自然的关系。所谓仁者爱山、智者乐水。但我们现在似乎正在丢掉这个关系。现在我们的山水只是阳台上的一个小盆景,床头上的一幅风景画,甚或只是我们记忆相册里的某一些老照片。我们跟山水之间已不可避免地越来越疏远。”
  也因为此,韩少功特别强调人和自然之间的直接接触。在韩少功看来,不管虚拟世界多么神奇、多么微妙,也不管这种虚拟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即便是它无所不能,但它永远代替不了自然对人的身体和心灵的那种滋养。“前不久,全国都流行一种在网上偷菜的游戏。依我看,还不如自己去种菜。因为种菜是一个劳动的过程,里面有嗅觉、有视觉、有味觉、有触感。你看着那样一棵菜的组织由小变大,由发芽到开花,每天都在变化。它带给你的那种新奇、那种喜悦,是网上偷菜所无法替代的。毕竟那只是虚拟的自然,第二度的自然。而接近本真的自然,用我一位法国朋友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接近上帝。”
  让韩少功感到忧虑的是,现在的很多孩子恰恰接受的不是本真的自然。他们是在屏幕前长大的,是在和现实的人与社会非常隔离的背景下长大的,他可能更多地通过动漫去了解这个世界,写出来的东西,也多半和现实生活不沾边。“这样,文学的一些基本的ABC就被去掉,它不再需要写什么像什么。反倒是,写什么不像什么,写什么都是指驴为马。如果任由这个东西发展下去,文学的必要标准全给丢弃了,审美艺术的价值也被瓦解了。”
  这是韩少功无法认同的。他认为,无论写作如何发展,它都有一些基本的要求,那就是写什么得像什么。“写一个老人像一个老人,写一个小孩像一个小孩,写一棵树像一棵树,写一条河像一条河。”韩少功认为,当下第二度的现实之所以如此泛滥,某种意义上还在于我们没有形成一些共识性的东西。“我们对新的技术还知之甚少。我们还没有尝到足够的苦头,吸取足够的教训,来反思这种新的技术的利弊,然后学会怎样取其利而防其弊。”
  基于此,韩少功对未来并不感到悲观。他认为,总有一天人类会从中吸取教训、积极前行。而所谓的代际之间,其实并没有很大的理解上的鸿沟。因此尽管他的长篇新作《日夜书》写的是知青题材,但他坚持认为,“80后”、“90后”的年轻读者完全能够理解。“每一代人虽然各有特殊的经历,但人性是普遍的、永恒的,有一些人性的问题甚至会一代又一代地重演。对于文学而言,关键只在于我们的写作经验是否包含了人类共同的精神。”
  
莫言:当代文学要回到自己的文化传统
  莫言终于现身获得诺奖后的首场图书盛会。他带来了披露自己瑞典七日所思所见所感所悟的新书《盛典———诺奖之行》。这本长达16万字的书,有相当一部分是他在去年12月赴瑞典领奖之后写下的。这部分体现了他在4月19日新书首发式上所说“特别着急想回到书桌前创作下一个作品”的心愿。
  谈到“编”这本书的初衷,莫言表示,回国后看到媒体上网络上有很多围绕自己去瑞典领奖前后的报道和传闻,有一些是比较准确的,有一些是完全虚构的,因为不可能一家媒体一家媒体去解释,也不可能针对网上某些传闻去一个一个辟谣。“我想为了准确再现整个领奖过程,也为了让读者更加完整了解我在瑞典期间的所说所做所为,有必要编这样一本书。”而《盛典———诺奖之行》也是于去年年底成立,以莫言女儿管笑笑和莫言密友禾田领头,由莫言亲友和粉丝们组成的编写设计小组“莫言文学村”的开山之作。
  在随后举行的“读者大会”上,莫言对诺奖颁奖词中提到的“魔幻现实主义”一词谈到了自己的理解。莫言表示,自己的确看了一些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书籍,但若说很受西方的影响,倒不如说是受了《聊斋》等中国超现实小说的影响。“中国包括民间口头流传的文学名著里面,有大量超现实的故事情节。”莫言认为,中国作家一味学习西方没出息,他们应该从自己民族文化的背景里去寻找新的元素。“就像韩少功的写作,为寻根文学留下了重要的一笔。中国作家应该参与到这种寻根运动中,回到自己的文化传统,让写作回到故乡。”
  也因为此,莫言希望读者不要言必称西方作品,而是更多关注中国文学,更多关注当代作家。他特别推荐了两本书,徐怀中的《底色》和王蒙的《这边风景》。“两位作家都写了自己年轻时的事情,书中的内容十分真诚和鲜活,值得读者细细品读。”同时,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愿。“希望读者不要把目光盯在我的那几本书上,而是看到当代还是有很多非常优秀的作家,他们也写了大量非常优秀的作品。希望由对我的关注变成对文学的关注,由对我个人作品的关注,变成对我们中国当代文学整体的关注,并由此引发新一轮文学创作和文学阅读的热潮。”
  对于是否会因为自己获奖,推动2013年成为长篇小说创作的高峰期,莫言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他表达了对文学的乐观态度。他说,诺贝尔晚年曾分别写过三个版本的遗嘱,直到1895年,他对此前的两个遗嘱做了修改后,才提到了文学奖。1969年,瑞典国家银行又增设了经济学奖金。这才有我们现在看到的物理、化学、医学、文学、和平事业和经济学这六个种奖项。“现在已无从得知,诺贝尔为何在最终版本的遗嘱中增设文学奖,也许是他认为,在自然科学不断进步的同时,人们的精神生活也不应荒芜。”
  而这恰恰体现了文学的“用处”。莫言说,与科学相比,文学没有什么用处。“但也许文学最大的用处就是它没有用处。”莫言以他特有的幽默口吻说道,文学与人的关系,就像头发与人的关系,如果满头黑发当然很好,如果头发很少,也活得很好。如果有很多小说,很多诗歌,很多作家和诗人,当然很好,但是这些东西少一点,大家也能活下去。“但一个人死亡以后,埋在地下,过了多少年被人挖出来,你会发现他的一切都化为泥土,只有头发还存在。社会上很多东西都发生变化,不再存在,但是文学还在。”


          
 日期:2013-05-11 11: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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