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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是中国人的抗压与坚韧

  近代中国屡受劫难,处身其间的普通人自然少不了磨难。叙说这段历史,似乎总难以绕开苦难这个主题。今年初,长江文艺出版社推出的建社六十周年献礼之作《百年童话》,却另辟蹊径,着眼于探察残酷与苦难现实中迸发的人性亮光与温暖。

  这部长篇小说在讲述一百四十年历史风云变幻时,在书写五代人的悲欢离合时,始终燃烧着对生活的爱与信念,希冀捕捉到生命中最有希望的一丝亮光。主人公赵铁生(一个不可思议的铁布衫武士)在残酷与苦难的现实中坚守底线,坚持做一个正统的好人,历经磨难,却活到一百一十三岁,颠覆了“好人不长命”的世俗认知。贯穿小说的中国传统武术铁布衫,更是一种抢眼的现实与精神隐喻,以致有些读者认为这是一部“救心”的小说,救心的武器便是小说主人公赵铁生的功夫“铁布衫”。

  近日,该书作者曹建伟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袒露自己的创作心路历程,详细解读了铁生这个不变形的人身上所洋溢的理想主义情怀,揭开精神隐喻的内涵。曹建伟感慨:“不变形很困难,有时候各种信仰或修行,也是帮助人们守住本心。这也是写这本小说的动机所在。中国很大,历史漫长,所以累积的生命哲理也偏多,但是迫于生存压力,正向修行的哲理大量衰减,斗争智慧的哲理积累较多。”这或许能给读者在抵御现实困境时一点“守住本心”的启示吧。

  “铁布衫”在这里不只是一种功夫,更多是一种隐喻

  长江商报:当前不少小说描述现实生活时大都选择阶段性、片段性的叙述,可视为历史长河的一个个浪花。但您的这部新作跨越了140年的历史,从太平天国覆灭到北京奥运会举办之后,被认为是迄今为止历史跨度最长的中国小说。您为什么要写这么长的历史跨度,是否与您在写作时怀有某种“野心”有关?

  曹建伟:历史作为背景,主要还是为思想、故事和人物服务,先想到的不是历史,而是想到生命在不断承受打压时如何不变形,仍有博爱之心,明净之心,坚韧之心,或者天然之心与天性之心。这本小说,能给读者这样的启示,再好不过了。所以,需要一个相对漫长的生命体验,才能表达这个想法。生命的一切都在心里,心变了,一切也变了。反过来说,还有许多非常好的小说,只截取一个时空片段,却表达了十分深邃的思想。那是非常高的创作境界。

  长江商报:书中各个章节都交代了当年发生的各种历史事件,也穿插了一些历史掌故。为了真实再现小说的历史背景,您做了哪些准备?怎么考虑运用这些历史边角余料的?

  曹建伟:的确需要做很多工作,有时候也很难把握。遇到历史的时候,往往很困难,不是技巧性的,而是鉴别性的。所以,需要鉴别历史的真伪。但是,毕竟不是做历史,还是写小说,所以功力肯定有欠缺。尽量让小说回到文学的本分中,对历史难以深潜。从更高的写作要求来说,这也是遗憾之处。因此,在这本小说中,我截取的并不是惯常的历史,而是把它与人物嫁接起来,都转化成文学的元素。这样似乎是过于虚构和偶合,类似的小说写法并不是很多。但是心里这么想,所以这么写了。小说,还是心灵的艺术。无数真实的历史人物,都成了主人公的配角。把主导历史的人物作为配角,再去反观所谓小人物的命运,反而能洞察生命的尊严。从个体尊严来说,每个人都是历史的主角。

  长江商报:有人说,这是一部“救心”的小说,救心的武器便是小说主人公赵铁生的功夫“铁布衫”。您是怎么理解这门中国传统武术的?您将他设定为铁布衫的传人,又有何深意?

  曹建伟:在义和团时期,铁布衫成为一个反讽。许多义和团士兵宣称用铁布衫对抗联军的枪炮,显然以失败告终。小说中,铁生出生时便遭遇义和团北京之乱,这也是文学安排。我所写的铁布衫,并不是集中于传统武术,而是一种隐喻。铁布衫能以金刚不坏之躯,承受各种外力打压,所谓刀枪不入,中国人的生命不也如此吗?中国多灾多难,人民不断承受各种各样的打压,皮肉之苦,精神之苦,如何抵御这种屡屡不断的打压?所以,小说借用了这一功夫,来描述中国人的抗压与坚韧。对于铁生来说,真正能抵御生命重压的铁布衫,不仅是功夫,还是一个爱的信念。源头是对小春的爱,至死不渝,继而这种爱转化为对小春后代的爱。这种爱换来一口气,这口气成为打不坏的铁布衫。今天,中国人也在承受各种各样的压力,希望人们都能找到抵御重压的良策。另外,《百年童话》里的赵铁生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一个信念而活着。所谓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对铁生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百年童话》写的基本都是好人,有理想主义色彩

  长江商报:一百多年动荡中,赵铁生的命运始终与历史反复交错,却没有被历史裹挟,在灵魂上干净如初,堪称是个几近毫无缺陷的“中国好人”。小说也  因为他的存在而弥漫着一种温暖感人的氛围。是否可以说他身上所具有的理想主义色彩为全书罩上了“童话”的光环?

  曹建伟:是这样,之所以叫童话,是因为它有理想主义色彩。《百年童话》中几乎都是好人,铁生更是一个正统的好人。历经磨难,却活到一百一十三岁,颠覆了“好人不长命”的世俗认知。不仅是好人多,而且爱情都是纯净的,亲情也是质朴的,友情也是纯粹的。并且,小说中的人物有一种宽恕之心,包容之心,同时注重因果轮回。比如,百年之后,王公子的后人铭恩娶了明春,铁生去美国表演时祭拜了当年的传教士博东恩等等。还有长命,最终还是在溥仪死去后,彻底失去了生命的动力。童话不是天真,是人性中最天性的向往,是距离灵魂最近的镜像。就像许多非常伟大的艺术,终极心态是回到了童真状态,如梵高、齐白石、草间弥生的绘画。所以,童话是不能被染污的,应该放出纯净的光。

  长江商报:小说中书写的人物几乎全是正直善良的好人,又绝不麻木或随波逐流,人生的信条不轻易变形。然而现实的中国人在困顿之下很难不变形。这种对比让您联想到了什么?他们在过去时代积累的生命智慧与哲理到了现今依然适用吗?

  曹建伟:不变形很困难,有时候各种信仰或修行,也是帮助人们守住本心。这也是写这本小说的动机所在。中国很大,历史漫长,所以累积的生命哲理也偏多,但是迫于生存压力,正向修行的哲理大量衰减,斗争智慧的哲理积累较多。所以,人们常说中国的文化中“内斗”的因素很重。现在打开电视剧,女人在里面斗,男人也在里面斗,说明它的生命力很顽强。中国四大名著小说,也都有一条的“斗”的主线,比如取经路上斗、府门里斗、江湖上斗、兄弟间斗等等。《百年童话》里只有历史人物在斗。其中的人物都是历史的忍受者,都是一些正统好人,所以像童话。

  长江商报:《百年童话》中充溢着许多爱的故事,如赵铁生对小春至死不渝的爱并不为小春所知,且在小春死去后倾尽生命抚养了小春的后代念春、佑春、明春;久贵对玉欣的爱同样持之以恒、不离不弃。但您想要向读者传递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小爱”,而是“大爱”?

  曹建伟:《百年童话》里有大爱,也有小爱。哲理层面的爱,西方基督教讲得更多一些。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太讲“爱”,有仁义礼智信,有忠孝廉耻勇。墨子讲爱,也是哲学层面的大爱,但是不受历史欢迎,基本上被淹没了。佛教里也不大谈“爱”的概念。比如,我们在家庭中常常讲究“孝道”,而不太使用“爱”。事实上,深入信仰的爱,的确是一种力量。能弥合许多伤口,能让人解下包袱,转而从付出爱的过程中享受生命的快乐。在小说中,铁生对小春的爱让他弥合了无数历史的磨难,能够挺下来。

  历史跨度长,是为了描述中国人遭遇苦难的轮回

  长江商报:虽然也涉及到南京、杭州、广州、上海、天津、武汉等城市,但是北京仍然是整部小说的主要舞台,《百年童话》更像是一部北京百年沧桑史。在一百多年历史中,北京失去的是什么?您也认为小说是在为“消逝的北京”和“老北京的精神”唱挽歌么?

  曹建伟:小说的确写了北京一百多年历史,但是本意不应该理解成北京人,或者老北京人,准确的说还是中国人。北京是一个核心舞台,是故事的汇聚地。源头上,赵武来自中原,红珠生于南京,王公子来自云南,都算是“清朝北漂”。而且,长命在长春、沈阳追随溥仪;恒昌在广州追随蒋中正,并与明秀结婚;小春在杭州遇害;铁生则在南京当兵,在江西打仗,最后去美国纽约表演铁布衫;明春则毕业于哈佛大学等等。所以,《百年童话》跨越了整个中国百年,还延伸到美国。至于北京,的确有太多东西消逝了。北京的蓝天曾闻名世界,和罗马一样,被誉为“世界两大蓝天”。林语堂、梁实秋、老舍、郁达夫等都有美文描写。北京的河流湖泊泉水曾经众多,现在缺水严重。北京的城墙、胡同、寺庙等各类建筑消逝的就更多了。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精神的衰退,这不仅是北京的问题。跑得太快,会丢掉灵魂。盖楼盖多了,会忘记建构精神。

  长江商报:《百年童话》扉页上写着:“献给下一个百年”,蕴含着您对未来的期许。您说您也借此在反省一个问题:我们的民族和国家何时不再无止境地轮回?对此您有怎样的答案?

  曹建伟:《百年童话》写的历史很长,不是为了长而长,而是想描述中国人遭遇苦难的轮回,似乎永无止境。即便物质发达了,仍在承受各式各样的现实苦痛。更重要的是,不能重演历史同样的悲剧,否则铁布衫也应付不来。中国的文化中,儒家站中间,讲“过犹不及”;道家站后面,讲“知止不殆”;释家站天上,讲“四大皆空”;民间信奉藏起来,讲“枪打出头鸟”。唯独没有站前面,向前看,所以比较容易轮回,而不是演进。

  长江商报:经历了这场写作,得到了什么样的经验?关于这本书,有没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有没有未竟的想法?

  曹建伟:写完一本小说,会收获一些快乐。这种快乐,主要是把心中想到的人物,赋予了生命,让他们活过来。不然,他们会一直在心里藏着,不会轻易消逝。有时候,他们不得不消逝,会感觉他们在哀叹作者的无力,无力激活他们。如果很多读者读到一本小说,喜欢某个人物,更多觉得是这个人物赢得了读者。不满肯定会有,不满伴随着写作的每一天,但是无能为力。写作有很多因素,即便不满也束手无策。所以,只能希望自己每一本小说有自己的特征,有存在的价值,无愧于良知,无愧于读者。真正的写作,非常艰难,非常冒险,非常煎熬。

 

          
 日期:2016-03-14 10: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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